孔子相信性相近,习相远(《论语·阳货》),要透过德礼教化,才能可使民有耻且格(《论语·学而》)。
这是对大陆新儒家严重的误导之一,也使不少知识分子自认为只要我们中国发展起来就能雄居全球第一,我们的责任就是领导世界。国家只要发展状态良好,那么国家的认同问题就可以缓解。
在我看来,儒学可以说是在三大脉络里面发展最完整的,气势最宏大,在理论上贡献也最值得关注的,因为只有他们现在拿得出像样的作品。明清之际士大夫对传统的反思是在传统当中批判,所谓明清之际三大思想家,已经触及到权力的分享问题,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,非一人之天下,非一姓之天下。问:儒学在九十年代民族主义的旗帜下重新出场,儒学要通三统,成为现代中国民族主义叙述的一部分。所以,王阳明主张,读书人一下回归本心,放弃朱熹这一套按部就班的政治秩序设计。道统是儒家阐述最多的——现代新儒学其实在港台新儒学和大陆新儒学之间竞争道统。
中国今天所缺的理论其实不是政治理论,而是社会理论。他们发现,再想用官方的儒家意识形态来解决中国问题,此路不通。以仁之理,合于人之身而言之,乃所谓道者也。
白鹿原上的人们大都是在书院接受朱先生的言传身教,学习文化知识,学会做人做事。正因为此,不但在大传统中,而且也在小传统中,儒学都占据统领地位。李泽厚认为儒学可以分成表层、深层两层结构:所谓儒学的表层结构,指的便是孔门学说和自秦、汉以来的儒家政教体系、典章制度、伦理纲常、生活秩序、意识形态等等。他们成为张载的弟子,为关学发展奠定了政治和经济基础,使关学与二程洛学、王安石新学形成鼎立之势,后来与周敦颐的濂学,程颢、程颐的洛学,以及朱熹的闽学齐名,成为宋代理学的四大流派之一,被后世并称为濂洛关闽。
朱先生自幼聪灵过人,十六岁应县考得中秀才,二十二岁赴省试又以精妙的文辞中了头名文举人。《白鹿原》有多少充满魅力的人格啊,白嘉轩、朱先生、鹿子霖、黑娃、白孝文、田小娥、鹿兆海、鹿三……哪一个不是陌生而复杂。
他们一起劳动的场景,那么默契、那么和谐,宛然一幅动人的田园画。起源于北宋的《蓝田吕氏乡约》是关学学人学贵力行, 躬行礼教的杰作。《孟子·离娄下》: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,庶民去之,君子存之。由于儒学对待人生、生活的积极进取精神,服从理性的清醒态度,重实用轻思辨,重人事轻鬼神,善于协调群体,在人事日用中保持情欲的满足与平衡,避开反理性的炽热迷狂和愚盲服从,终于成为汉民族的一种无意识的集体原型现象,构成了一种民族性的文化-心理结构。
孟子以仁义为本,进行人禽之辨和义利之辨。这就以人的道德性彰显了人在天地之间最为尊贵的特殊地位。如果光讲德治与法治结合,没有礼治与德治和法治配合是不行的。摘要:白鹿原的文化意蕴包含白鹿意象以及生于斯、长于斯的人们的传统、习俗、心理、生存方式和思维方式。
他虽也渲染社会的变动,但真正的目的是,穿越社会,深入腠理,紧紧抓住富于文化意蕴的人格,洞观民族心理的秘密。他刚正不阿,在各方势力面前,不卑不亢,洁身自好,保持了君子本色。
白嘉轩在朱先生学为好人的思想影响下,自觉忠实地践行仁义,以仁义为人生的圭臬、做人的标准。嘉轩坚守耕读传家的家训,把这四个大字镌刻在他家的门楼上,两根眀柱上还写有耕读传家久,经书济世长的对联,便是最好诠释。
所以,儒学之所以能成为华夏文化的主流、骨干,主要在它已化为民族的文化心理状态。白嘉轩的仁义行为是孔子唯仁者能好人,能恶人(《论语·里仁》)的体现,关学鼻祖张载也有发挥到:中心安仁,无欲而好仁,无畏而恶不仁,徒善未必尽义,徒是未必尽仁;好仁而恶不仁,然后尽仁义之道。他忧国忧民,亲套犁铧禁烟,只身劝退方巡抚,危难之际投笔从戎,尽显英雄豪气。所以,白鹿原深厚的文化积淀,为《白鹿原》打上了厚厚的底色,这既是自然环境的底色,更是人文环境的底色,还是精神家园的底色。这里又是陈忠实先生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,其作品必然性地溶入了这片土地上方方面面的文化滋养。眼瞎了,却显出世事洞达者的平和与超脱。
汉文帝灞陵位于塬上,故亦称灞陵原。他秉承传统儒家教书育人,教化社会,化民成俗,他以仁义为宗旨制订了《乡约》,指导仁义白鹿村的建设。
陈忠实是在1985年写中篇小说《蓝袍先生》的过程中萌生写《白鹿原》的艺术冲动的,整部作品的构思和结构完成于1987年,从1988年开始正式写作,至1992年春天成稿。关学是产生于周秦故地的一脉儒家学派,一般把它划为理学之中。
挣了人家生的,吃了人家热的,不好好给人家干活,那人家雇你干什么?反过来有的财东想让长工干活还想勒扣长工的吃食和薪俸,那长工还有啥心劲给你干活?这样,财东想要雇一个顺的长工和长工想要择一家仁义的财东同样不容易。《白鹿原》建构在白鹿原的地理坐标上,历史与现实、真实与想象、思想与情感等等交织融汇,为当代中国人创造了一个精神家园,其核心价值源于儒家文化。
虽然有些空灵或含混,但还是较为明确地指向了传统的儒家文化 ,所以一直在民间社会被普通百姓向往着。明朝时,关中学人辈出,在这前后三百多年间,关中的理学家就达百人,当时著名大儒王阳明曾感叹说:关中自古多豪杰,其忠信沉毅之质,明达英伟之器,四方之士,吾见亦多矣,未有如关中之盛者也。这一举动震动乡原,感动县长,县长亲自为白鹿村树立仁义白鹿村石碑,白鹿村从此被人称为仁义庄。张载之后,关中金元时期有杨涣的户县之学,杨天德,杨恭懿,杨寅子孙三代的高陵之学,但影响有限。
他既看到传统的宗法文化是现代文明的路障,又对传统文化人格的魅力依恋不舍。田小娥想做人而做不成,泼在她身上的脏水太多了。
《白鹿原》中的大儒朱先生就是以牛兆濂为原型塑造的,是在牛兆濂生平事迹基础上的艺术创造。1893年赴三原拜贺复斋(瑞麟)为师,言:慈亲之命,但愿濂学为好人,他非所望焉。
贺以先生孝义诚恳,收为门下。《吕氏乡约》是吕氏兄弟——吕大防、吕大忠、吕大钧、吕大临制订,吕大钧亲撰的。
它表现为社会文化现象,基本是一种理性形态的价值结构或知识——权利系统。牛兆濂作为关学最后一位大儒,信奉程朱理学,精周易,善推理,能预见,因此被当地人称为牛才子。明代王守仁曾做《南赣乡约》,对《吕氏乡约》的内容和形式又有所发展。儒家文化以人为本,以仁为核心价值观,集中体现为做人二字。
他与鹿三是主人与长工的关系,他却以仁义为怀,对鹿三情同手足,是儒家四海之内皆兄弟情怀的生动写照。支配中国社会几千年的文化传统,它的人伦精神,思维方式,生活观念以至伦理型文化的特征,均可通过人格的结构反映出来。
第二章描写他到南方后,同仁们不提讲学之事,游山玩水,吃酒戏谑,甚至寻花问柳,弄得他大发雷霆:为人师表,传道授业解感。他们认为乡贤不应独善其身,而应推己及人,以敦化乡风乡俗,制订规约来在乡里推行教化,目的是劝民为善,维护基层社会和谐稳定。
先生的一生,布衣自足,不慕荣利,以耿介廉洁自守,具冰雪之操,追求着一种淡泊明志的隐居生活。作为白鹿原上最神奇的传说,白鹿被广泛的传播,给原上的人们带来希望和憧憬,是白鹿原这块土地上吉祥、幸福的象征,是白鹿原的精魂所在。